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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程颂说到想去其它县镇开办诵读课时,黎仁诚注意到了单筠面上染了严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忧虑。但缘由为何,他猜不出来。
“难道大人也觉着这书过于浅显,嫌弃咱们了?”
程颂侧过头猜道。
“倒也未必,颂弟无需过虑,只要大人没有明令禁止继续出书,就算不上反对。”
“是,黎兄所言有理,反正我也没有揣摩上意的本事,胡乱猜测无非平添烦恼。”
程颂不再琢磨县令,转而看向还有些迷糊的画砚:
“怎么了,被一千两砸晕了?说起来你与这县衙还真有财缘。第一次被唤来领了三十两,这次卖画挣了一千两,倍数翻得惊人啊。”
程颂说完自己都乐了,这画卖得像中了彩票一样,真赚啊。
画砚确实感觉像在梦中。昨日虽说是让他选能卖的画送来,但也没说能卖这么多银子啊。他得辛苦多少年才能攒够一千两啊?!
“若是只算程家给的月钱,每月五百文,一千两你得给少爷当一百六十多年的书童。”
程小颂算完就哈哈上了,一百多年的书童,哈哈哈!
“一百六十年?那,那我岂不是下辈子还能伺候少爷!这银子还是还给县令吧,我还是想当书童,下辈子也当!”
画砚高兴道。
“这是真被银子砸晕了!”
程颂上前捏住孩子小脸使劲揉了揉:
“不用还了,揣上银票,继续当你的书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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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送去衙门的画作一共十八幅,其实前一日在秀才院一共选出了二十一幅,选好后程颂悄悄拉着画砚回到自己房间。
“画里有黎兄的那三幅挑出来留下。”
程颂偷摸道。
“为何呀?不是说能卖的都送去吗,那三幅也能卖啊。”
画砚不解,但少爷吩咐了,就上手开始翻找,是不是那三幅画得不好,可他每次画黎秀才都可用心了呢,孩子悄悄委屈。
“画得甚好,少爷买了!”
买颜料
换个月钱五百文的, 活够一百六十年也攒不下近千两银子,有几个能像画砚这样只进不出的。
打从被卖做了书童,吃住都在程家, 一直没什么花钱地方。来学田之前, 画砚唯一花过的大钱就是那幅二两银子的“金榜题名”。
那是程颂第三次参加预考, 车夫去停放骡车,只剩画砚自己守在考场外,被人忽悠买下了一幅有助考运的“名家题字”。
“金榜题名”还在青寿家里挂着。因为程颂过了预考,今时今日, 画砚都还以为那幅字是真的名家作品, 有吉祥护佑的功效。
遇到坏人没把孩子拐跑就好, 花点冤枉银子不算啥,说穿了又怕他气炸, 程颂一直没戳破。
除此之外,画砚挣下的月钱全藏起来了。
程家大少爷的院子, 真真是被他们主仆刨得挺值钱。
住到秀才院后,画书童成了画队长,程颂给他重新定了月钱。每月一两银子,至少要比程家给的翻个倍。
程家给的五百文也还照发, 加上通过预考时县令给的三十两赏银, 少爷各种心情下发的赏钱, 如今的画砚, 实打实是个私房钱已近百两的有钱小孩。
当初得县令赏银时, 画砚就想给程颂和黎仁诚买礼物, 后来听了劝,用心画了两幅秀才院的日常。
一幅是黎仁诚给请假太多的程颂补习功课。两人围坐在院中矮桌旁,都拿着书, 一个眉目温和讲得认真,一个垂眼拧眉听得专注。
另一幅是夏日里他们第一次试穿黎大娘帮忙做的绢布短打。程颂和黎仁诚的是青白色,画砚和梁家兄弟的是浅粉色。几人脸上都挂着笑。
补课的那幅送给了程颂,试衣的送给了黎仁诚。收到礼物时两人都很高兴,程颂还破例炸了只鸡,允许画砚独享了一个大鸡腿!
两幅画拿去装裱后,一直挂在程颂和黎仁诚房中。
如今得了这么多银子,画砚倒是真有了想买的东西,问他家少爷行不行。
“行啊,银子是你挣的,想买什么都行。”
程颂还真好奇画砚想买什么。平日里跟个小貔貅似的,只爱藏钱不舍花钱,难得听他说想买东西。
“我想买些颜料和画笔。”
“颜料画笔?缺了?那些少爷给买,不用你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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