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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韩师长把手里的牌往桌上重重一拍,眉毛拧成了疙瘩——他是北边人,来南边住了几年,口音里掺了些本地腔调,听着有点不伦不类:“这他娘的想干什么?日本人要在河北省当家做主了是伐……”
话还没落地,花厅的门帘一掀,弥真进来了。
他嘴里叼着一把白瓷调羹,两手捧着一只青花小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酒酿汤圆,桂花撒了一层,甜香顺着热气往外飘。
少年脸蛋被酒酿熏得红扑扑的,一双圆眼眨巴眨巴,水润明亮。
李羡南立刻住了口。
方才还压着嗓子说得眉飞色舞,这会儿嘴一闭,手里的牌也不打了,就那么捏着,脸上挂起了笑。
孔世容瞥了他一眼。
李羡南冲他笑了笑,打了个哈哈:“早就听说,你家这位小崽子同孔掌舵情同手足,兄弟俩关系好得很,脑子也灵光,点子正……”
他顿了顿,又笑,“乌糟糟的事情,就不要叫小孩子听了。”
“什么不叫我听?”
弥真叼着调羹凑了过来,站到孔世容椅子背后,探头往牌桌上看。
他隐约觉出自己被人嫌弃了,眼睛在李羡南脸上转了转,又落到孔世容手里的牌上,含含糊糊地问:“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孔世容只是笑,慢悠悠地摸了一张牌,懒洋洋地开口:“哪里就有什么点子正,关系好了?”
他把牌打了出去,换了个话头,问起周经理家里今年办年货花了多少钱,韩师长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
李羡南把话岔开去,讲起了昨天在戏梦园看的一出戏。
“莫名其妙的,有什么话不能叫我听就不要喊我来嘛!”
弥真站在孔世容身后,捧着碗,舀了一只汤圆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这孩子气一团的抱怨发言惹得桌边大人们笑作一团。
孔世容将弥真抱到自己的腿上,期间父子用一个勺分吃完了那一碗汤圆。
接下来那几圈牌,确实再也没有人提起北边的事。
……
天光大亮时牌局才要散。
众人坐在早餐桌边一块儿其乐融融吃了顿粤式茶点做早餐,准备回家补眠。
孔世容早早就打发了司机回家过年,昨晚就是自己开车出来的,这会儿孤零零的两辆车停在拐角空地,车顶上有一些新落的雪。
另一辆车是谁的来着?
弥真硬被拉着作陪一晚上,这会儿吃饱了脑子都快不转了,打着呵欠心想昨晚几时下的雪,外头好冷啊,他想赶紧回去让大哥抱着补个觉。
上了车,他习惯性的钻进后座,也不怕被骂没规矩把老父亲当司机。
没想到孔世容却不上驾驶座,跟着坐了进来,弥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跟你大哥走得太近。”孔世容说,“惹得一身正气,现在外头觉得你们俩是一个派系的了。”
弥真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派系,他和大哥吗,什么时候就成了一派,这话听着有点像在骂人——
当然啦,是在骂他大哥三教九流?
他脑子里正不着边幅的胡思乱想,突然就被孔世容伸手拖到了自己的腿上,弥真惊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薄唇贴上来,吻他的嘴,不重,带着一点淡淡的茶香。
分开时,孔世容低声笑着懒洋洋道:“给你去去味儿?”
……这是在停车场。
旁边还有一辆车,车主人随时可能过来取车的。
弥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已经被摁在了车后座,他惊呆了,连忙挣扎,手推他男人的肩,却被按住腕。
裤子被褪到腿弯,凉意一激,他更急:“爸爸,外头,这是停车地方……外头有人——”
话都没讲利索,男人的吻又落了下来。
舌尖没怎么费劲轻而易举地撬开少年齿关,把他嘀嘀咕咕的抗议用有力的舌头顶了回去,一时间只剩下“呜呜”的呜咽声。
弥真相当茫然,没整明白这老东西突然发作个什么劲儿,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挤进他被迫分开之间——
那东西最开始是懒洋洋的,没什么反应,只是抵着,贴着他,但等男人随意动了两下,就生龙活虎了。
很有存在感的贴着他,老东西最不会亏待自己,每一次都要结结实实地狠狠擦过最柔软的皮肤。
弥真僵在后座,动不成也不敢动,满脑瓜子问号,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眼睁睁瞅着男人把他更深地按进座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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