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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水榭亭中,皇后正临案写字。她眉眼温和,落笔时的神情沉静如水。
池瑾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目光一直盯着皇后,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抬起,抵着粗糙的假山石,指节一点点用力,指甲几乎嵌进石缝里。
等到喻沉转头去看时,那处假山石上,已被他无声无息扣出一道印子。
回东宫后,池瑾没什么异样,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喻沉看得出来,他有些情绪低落。
进了寝殿,四下无人。喻沉取了块软糯的点心,凑到他唇边。池瑾微微张口,被动地咽下那点甜意,甜味漫开,却没怎么化开他眼底的沉郁。
喻沉坐在他腿上,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人揽近。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贴在一起,殿内一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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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瑾就没那么消沉了。
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情,有时候会逗猫猫玩,有时候也会教他文章,教他将来怎么当好一个皇帝,细细说着为君之道、驭下之术。
喻沉也学得很认真。
日子一晃,便到了太子成年礼。
那是储君至关重要的大典,排场盛大,礼乐齐备,届时举朝文武百官、宗室亲贵皆会入朝庆贺,举国瞩目。
成年礼的前一夜,喻沉收到了猫族的密信,其中提到:成年礼当日,国师将亲临祭坛卜卦,国师手中持有上古玉圭,能辨妖邪。
让他大典当日,务必远离国师。
太子成人礼乃是国之大典,国师作为皇上近臣,必是站在最前排,避无可避。
喻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拿着信件去找池瑾。
池瑾一目十行扫完信上的字迹,眉眼平静,没有半分慌乱,“我出去一趟。”
留下喻沉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烦忧地抱着脑袋,心神不宁。
半个时辰过去。殿门被推开,池瑾走了进来,衣上沾了些许夜露的湿气,神色却依旧淡然,好似只是去院中散了个步。
喻沉担忧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去了国师的居所,在他今夜的茶水里,下了药。”池瑾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有闲暇逗弄,“就是那日,你想给我下的那一种。”
那种药,足够国师从今夜,一觉睡到明日大典结束,一整天都醒不过来。
喻沉睁圆了眼睛,满是惊艳与崇拜,“太傅,你怎么那么厉害!”
池瑾揽住他的腰,自己坐在凳上,让他坐腿上,“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喻沉认真想了想,眼睛亮起来:“等明日大典结束,我们出宫去玩好不好?”
他觉得宫外的世界很热闹,最近一直想出去来着。
池瑾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
喻沉又道:“那……我让厨房给你炖十条红烧鱼?”
池瑾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这分明是你自己想吃。”
喻沉被戳穿,干脆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软声缠着,“明天宫外有庙会呢,特别热闹,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太傅,我们都没有一起游过街,一起去嘛……”
池瑾觉得小猫是在奖励他自己,无奈地轻笑一声,由着他在怀中撒娇,“好,依你。”
等庙会结束,真正的赏,再慢慢讨回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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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身着朝服肃立宫道两侧。
喻沉今日身着太子衮服,玄色为底,织金镶边,玉带束腰。一切都很顺利,到了整场大典最核心、最庄重的环节,皇帝亲为太子加冠。内侍双手捧着象征储君身份的九旒冠,躬身呈至御前。
人群之中,爆出一声高亢急促的叩奏,“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礼乐之声戛然而止,百官交头接耳。
喻沉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启奏的不是别人,是国师。
他衣衫凌乱,冠带歪斜,显然是从昏睡中强行挣扎醒来,一路狂奔至此。他手中,拿着那块能照出妖邪、令喻沉心惊胆战的玉圭。
喻沉心口一紧,往后挪了一步。
池瑾没有退后,朝着皇上躬身,以太傅之礼朗声启奏:“陛下,今日乃太子成年大典,吉时不可耽误。臣请陛下先为太子加冠,国师若有要事,待大典礼成,再奏未迟。”
国师见状,目眦欲裂,“陛下!此事此事关乎太子正统、国祚根基,万万不可!”
皇上眉头一蹙,深深地看了一眼喻沉,那眼神复杂难辨。下一刻,他收回要触碰冠冕的手,转身迈步,看向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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