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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这么久,宁司绥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不愿意说真相的意图。
对上那双眨动频率都快了几分的眼睛,宁司绥一向看到他就没什么脾气,攥着对方手臂上的针织毛衣摸了把。
柔软却单薄,内里穿的衬衫又与眼镜一起,给他增添几分学术气质,遮住些不太平易近人的矜贵意味。
裤子是简单却版型服帖的咖色牛仔直筒裤,配上一头柔顺的黑发,看上去反倒比宁司绥还像个文科生。
“写完大半了,来得及。你今天穿这么少?”
既然他想,那么宁司绥便配合着他转移话题。
李承曜:“你这话和我出门时刘姨口中的一模一样,天气是降温了,可真不冷。”
“嗯,那我可以给承曜少爷当管家了。”宁司绥无所谓道。
他这话倒让李承曜想到刚开学时裴行说的,笑着打趣:“上回裴行说给我当保镖,你给我当管家,那盛宴随呢?”
对方这段时间是泡在烹饪课上
给他当厨子?
李承曜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乐到,一时倒没注意宁司绥嘴角的冷笑。
“算了,我还是消受不起。”
今天兄弟当狗了吗
-
第二天,李承曜感冒了。
他为自己身体好不听别人的话而感到惭愧,尤其是刘姨。
落地窗开了小半透风。
厚重带纱的丝绒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起伏,阳光透进来,温和朦胧,却带着股阴郁的湿气。
天气转好,下午的温度较为温暖。
这场病来势汹汹,李承曜已经两三年没生病发烧,于是家庭医生十分重视。
苦涩的药物气息弥漫着整间房,逐渐淡去。
医生细心给他调整好输液管位置后,嘱咐靳辞盯着药瓶,便去隔壁等着。
生病无法预防,系统只能在一旁偷偷用能量给李承曜缓解感冒的不适。
李承曜垂眸,盯着细长的点滴管道发呆。
好在那天从宁司绥办公室走时,他又有了灵感,便回实验室把电脑和包都取走,当晚便把剩下的作业做完。
不然还要因为这病拖上几天。
李承曜吞下药,就着靳辞手中的杯子喝水咽下。
他穿得单薄,被子盖在胸前,或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皮肤都要苍白上几分,没全扣上的睡衣纽扣露出细长的锁骨。
靳辞举着玻璃杯,透过水液流动,折射间,能隐隐约约看见被水浸润的唇珠,他视线一顿,克制地转过头。
李承曜借着这场病请了不短的假,看着靳辞把水杯放在一旁后离开。
卧室内就他一人,早在接通电话前靳辞就离开。
他侧躺着,全身缩进被子里,单手玩着手机,随便刷着,另一只手还吊着点滴,有些僵,李承曜便搭在被子上。
不知玩了多久,门被敲响。
李承曜撑开被子,露出双眼,来人是李憬,两人对视上时,李憬明显一愣,几秒后才汇报:“少爷,靳辞和裴少在楼下吵起来了。”
什么?李承曜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了,谁和谁吵起来?
他起身,李憬明白他的意图,上前给他支着吊瓶,又在一旁虚虚地揽着,防止他摔倒。
楼下大厅尤为热闹,全是裴行一个人的声音,他和靳辞隔着几米站着,靳辞脸上很淡,甚至有些苍白,他垂着眼睑,并没有开口。
低眉顺眼,一副任人辱骂的模样,裴行则一脸嘲讽,嘴就没停。
宁司绥在一旁看着手机,看上去正把裴行单方面的输出当成背景音,在一片嘈杂中眼皮都没抬。
李承曜病早就好了大半,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头还是疼了起来。
“裴行?你们来了不上来?在楼下干什么?”
李承曜还没下楼,扶着栏杆,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还在输出的裴行一滞,闻言闭嘴,抬眼看着李承曜,目不转睛。
对方站在高处,这样仰视的角度让其气质更盛,哪怕脸色因为生病,看起来有些脆弱、苍白,却并不带弱势,丝毫没有被身后冷脸黑衣的保镖压下气势。
“你这儿怎么什么人都有。”裴行语气很冷。
这不就是上回蹭车那家伙吗?这都蹭到家里来了?
一瞬间,裴行联想到了那个姓白的特优生,还有原本李承曜身边的黑狗,都是如出一辙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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