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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倒在地上的人与她何干。

岳昭昭这些年行走江湖旁的不说,轻功是一等一的,她能平安活到这么大全靠着这手逃命的功夫。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踩着树梢掠出了一二里地。

不过此行她心中不知为何特别不安,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夜色浸染的群山中山风呼啸,声声都像是哀泣的呼号“救救我”、“救救我”。

岳昭昭一晃神,脚下一空,从树梢上栽了下来。

明知道就算那人醒了声音也不可能传那么远,但岳昭昭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双深邃的双眸。

这山路上不太平,就算没遇上劫匪,入了夜野兽也会吃掉那个不省人事的人。

岳昭昭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本来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死了也不是自己害的,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可是岳昭昭今日脑子里乱得很,一时间是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一时间是那皮肤洗白滑腻的触感,一时间又是那虚弱的“救救我”。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岳昭昭还是调头寻了回去。

明明那女子很不讨喜,狗仗人势对自己大呼小叫,为什么要救她。

难怪人人都说城里女人都是狐狸精,惯会魅惑人。

不对,我又不是狗男人,拿什么魅惑我?

算了,就当是拿了那只玉葫芦的报酬吧。

也不对,我是个贼,哪有偷了东西还等价交换的道理。

岳昭昭把人背在背上的时候也没想明白这个道理,只好在心里碎碎念,“老天你看到了啊,我这是行善积德,以后记得给我好报。”

背着孟隐脚程就没有那么快了,进城之前城门就落了锁。

岳昭昭找了间郊外的破庙将人放下,原本想着天亮城门开了再将人送到衙门口自己就算仁至义尽了。

可是天快亮的时候,孟隐梦中呓语,睫毛微颤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岳昭昭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一探,虽然她不懂什么医术,但是这脉象平稳绝对死不了。

要是人醒了倒打一耙把自己送到衙门里过过堂,那种圣人都能审出三分罪的地方,岳昭昭这种底子本来就不干净的人可以直接问斩了。

岳昭昭可不想跟衙门打交道,借着黎明前的黑暗离开了这个是非之人。

岳昭昭是此地的地头蛇,自然不会走远,天天关注着孟娘子的动向。

按理说新娘已经来了就该拜堂成亲了,可是县衙一点办喜事的迹象都没有,从前老早就挂好的红绸反而拆了。

岳昭昭心里记挂着孟娘子,但官府里的事不像道上的事儿那么好打听,更何况岳昭昭生平最不想跟官府衙门打交道。

不过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流传,皇宫大内的秘闻还满天飞,何况一个小小的县衙。

岳昭昭找了城中最大的茶馆,要了一杯两文钱的粗茶,一坐就是一整天,哪怕不刻意打听,耳朵里都充斥着这个全城最关注的话题。

“孟娘子都来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拜堂啊,莫不是咱们周大人看孟尚书倒台了就要悔婚?”

“这也太不厚道了,孟尚书都没嫌弃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却这般势利眼。”

“也谈不上势利眼,谁知道孟尚书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万一株连九族,还没成亲就不在九族中,成了亲不就搭上全家了?”

“瞎说,只要没造反哪里有株连九族的大罪,我看就是周大人想高攀不成悔婚了。”

“不尽然,你们没在官府混不知道周大人名声挺好的,绝非那趋炎附势跟红顶白之辈,要我说周大人跟孟大人一定是一样的品行和风骨才能跨越门第之差结成亲家,我看这事必有隐情。”

说话的人在衙门里当差,他语毕所有人都侧目过来。

岳昭昭对那些大人们的品行和风骨一点兴趣都没有。

“什么隐情,快说快说。”

“我也只是听说不保真啊,这孟娘子路遇劫匪,一仆一婢都死于匪手,只有这孟娘子回来了,可你们想想,落入土匪手中还能囫囵个儿回来吗?一个人女子不能给夫家带来富贵本没什么,但是婚前失了清白怎好登堂入室?”

岳昭昭心中狐疑,什么叫一仆一婢皆死于匪手?她明明救了了孟娘子的婢女,都给她带到城门口了,土匪不至于追到城里来杀吧?

想到自己辛苦救的人就这么死了岳昭昭还是有些遗憾,那双漂亮的眼睛,那细嫩的皮肤就这么没了。

岳昭昭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玉葫芦回味着那细腻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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