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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从九岁开始带大的女儿,她很清楚薄霜的性格,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对症下药。
哭得满脸是泪。
“妈妈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薄霜吃软不吃硬。
薄明亮能一步一步走进赌场陷阱,珍吕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她甚至是帮着推薄明亮进赌场的助手之一,只是隐藏得很深。
那段时间她在薄霜面前装病,薄霜签约月屿娱乐之后,她便一直没有出现在薄霜面前。
薄霜骨子里温柔,唯一的狠厉从来只针对薄明亮。
即便对任何一个外人,薄霜也是温温柔柔的,瞧着疏离罢了。
如今,对方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失落。
珍吕心中咯噔。
“十四年了,您一直在骗我,是吗?”
珍吕想说什么辩解,可薄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眼里的哀伤,像漫天冰雪砸在人身上,刺骨寒凉。
“金钱、权势,只是想要这些,对吗?那您和薄明亮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卖女儿的长辈。
只不过薄明亮比较心急,想要快速出手,而珍吕有的是手段。
近十四年来,薄霜每天活在双重压力里。
一边记挂着珍吕的身体,要赚更多的钱,为她争取更好的治疗。
一边隐忍薄明亮,一步一步谋划着将他送向终局。
两份压力厚重如山,月弘那头也不断给她施加压力。
负重前行,压得她喘不过气。
本以为解决了薄明亮,从月弘手中救下珍吕,日子会一切向好。
可现实是一把残忍的锋利的刀,刺破血淋淋的真相。
突然,司裘在这时候插了一句话。
“薄影后,你刚才倒是听清楚了珍吕和月弘的对话,就该知道你这妈根本没安好心。”
无疑是滚烫的铁投入冷水当中,水花四溅,争吵瞬间升级。
却是珍吕和司裘的争吵升级。
“你闭嘴!”
珍吕头发散乱,眉眼狰狞的样子,完全超出了薄霜曾经对她的温柔印象。
薄霜不禁在想,这么多年,母亲究竟是从何时变成这副模样?
是否在和薄明亮相处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变了。
她已无力与珍吕沟通。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长达十四年的欺骗,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眼中只剩了浓浓的失望。
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
泪一滴接一滴地落,逐渐落得更快。
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妈”
“我念在从前与您母女一场,你也曾真心待过我。”
话还没说完,珍吕直接打断。
“霜儿,妈是不是教过你,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我对你做过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拥有的优渥生活,难道不是我一手将你捧成这样的吗?”
薄霜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心口仿佛被钝器直接碾成了渣,猩红血液在荒芜中流淌。
已经痛得不能再痛。
珍吕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还没恢复,虚弱得很,却也努力抓着薄霜的手。
“妈做这么多事情,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可妈难道不是为你好吗?你看你现在嫁给纪总,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要再说了。”
薄霜甩开她的手,哽咽不止。
珍吕还想上前,纪从烟长臂一伸,拦在她身前,轻轻将薄霜带到自己身边,不让珍吕触碰她。
冷冷的眼神扫向珍吕,珍吕被冻得说不出话。
·
怎么回到家的,薄霜已经记不清。
她甚至忘了自己有没有交代过纪从烟,接下来要如何对待珍吕。
浑浑噩噩地吃了一顿晚饭。
纪从烟如往常一样把碗筷收拾好,担忧薄霜身体,想要把人抱回房间。
却在将要碰到美人的瞬间,薄霜轻轻躲开。
她看着alpha充满担忧的眉眼。
心口滞疼。
这里还有一个骗子。
一次次隐瞒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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