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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行为方式、姿态动作、解剖结构——从翅膀到内脏、生殖器到大脑,就是一只生物意义上的蝗虫。

但是从里到外,材质又完全就是金属。

分子结构是100的铜锡合金。

但如果这是机械,它没有能源啊。

我实在忍不住去问老师,这是什么秘密新型兵器?

我们的国家没有对等的武器吗?!敌人骤然展现了如此强大的、简直降维打击的杀人兵器?

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

1月4日

老师已经有了私人的猜想。不过这个结论要给得非常慎重,现在还不能定论,也不便讨论,但是快了。

他说,现在来不及震惊和难过。

活着的人要继续做事。

作为牺牲的老院士之下的第二资深专家,老师被选为临时组长。

已经接到了上面的调度命令。

今晚,我们这组进入24小时待命,安全窗口期非常短暂,只要一声令下,就要立刻出发,登船过河,走陇海线,护送各地集结到此基地的全部文物,前往西北105号备份库。

1月4日夜

即将出发。

第一次见到黄河,还有点莫名的感触。

离家以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爸、妈,我有点想家了。”

记录人写得随意,文笔也很琐碎。

但谢听痕完全看进去了——毕竟这与他曾经生活的时代相距很近。

直读到这里,他只觉触目心惊。21世纪中页,到底发生了什么?!

骤变之下,笔记本上的记录断档了很久。

其后几个月,刘迎晖都只是偶尔写下寥寥几句,笔迹潦草凌乱。

这名研究生同学显然也是心绪繁杂,处境动荡。

谢听痕努力也只能辨认出一些零碎记录:“东躲西藏……形势恶化……研究有点进展……又有人死……敌人跟得这么紧……上午好险……”之类。

这样又翻过几页笔记,能看见,是间隔了好几个月后,本子上才重新有大段整齐的文字日记。

他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6月2日

半年来,形势急转直下。

原计划的西北备份库也出了问题。

我们差点耽搁在路上,两个月前,联系到陇b-2号基地,我们又分为两组,分别绕路掩饰目的地。

我和陈少尉带着a组,昨天终于抵达,正在盘点整顿。

这或许是文明存亡之战。

6月12日

肖老师也安全到了。

松了口气,导师现在真是我的精神支柱,他没到的这几天,我焦虑到几乎睡不着觉,脑后大筋都是紧的……

支部决议,我也加入了班子,是最年轻的成员。

现在实在缺人。

我刚加入,就参与了人到齐后的第一次会议。

会议桌那头只有一台亮着红灯的座机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说:“肖老师,我们从东南组的情况看出,青铜蝗虫的羽翼纹样正是饕餮纹,外围拦截下来的一头食人蟒,内层也有战国纹样织锦。结合俘虏的外军雇佣兵交待和影像分析,您的判断是对的——敌人疑似在利用我们的海外流失文物,人为制造仿生战争兵器。”

几句话信息量排山倒海。

每半句都能吓得我摔到椅子下……

但是老师很冷静。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敌人掌握某种我们还未发现的暗黑技术,不惜犯下反人类的罪行,使用我国的珍贵文物,人为制造那种怪物。

“……现在天灾骤发,敌对国家是想用这种东西保自家的命也好,想趁火打劫其他民族和国家也罢——我们决不允许!”

老师斩钉截铁。

在他对面,电话机上的小红灯稳定地一闪一闪,像是呼吸。

我几乎不敢喘气,就怕影响决策人的思考。

这不是学术问题,涉及重大路线抉择!一旦出问题,在场所有人要负历史责任的。

足足十分钟的静默后,

“红灯”电话的那头说:“请您和小组一起,尽快拿个方案,下次会议讨论。”

6月13日

第二次会议今早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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