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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扬州的官场像是热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沸腾炸开。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扬州知府周通的轿子早已停在了谢渊暂居的别院门外的小巷。
周通下了轿,整了整衣冠,面色沉沉地叩了门。
他最近步履维艰,他捞不着银子,下头豢养的猎狗们岂能安生。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时,又有小厮来报,昨日派出的人,恐得罪了院中的大人,已然殒命。
周通满头大汗,他混迹官场多年,长袖善舞,对上头的人他是卑躬屈膝。
如今不知道那蠢货如何得罪了这位钦差,横竖都是他来背锅扛罪。
门房引了他进前厅奉茶。
此时谢渊正搂着人还未起身,这几日已到了伏天,空气中燥热不堪。
梁元贞这些日子补气血,补得浑身像是个小火炉,谢渊抱着人倒是不嫌烫,可是梁元贞率先忍不住了。
每每要挣脱人的怀抱,“哥哥热。”
往日在宫中有冰鉴可以吹,此时就是谢渊能弄到也不敢叫人吹上,怕寒气入体。
谢渊此时为人摇着扇子,梁元贞面色红润,脸颊鼻尖上微微的汗湿着,像是颗光彩照人的珍珠。
谢渊捏着人湿热的手指,揉捏人的指腹。
将人皙白的手指放入口中研磨。
外头有人来报,谢渊只叫人好生招待了,一气为人摇了一个多时辰,谢渊才起身洗漱。
茶不知道上了几次,周通等的心比茶凉时,才见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来人穿了一身深蓝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晨起的倦意,看似随和,然而那双眼睛一落过来,周通便觉得脊背上的汗毛竖了一排。
谢渊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开口。
周通等了片刻,到底沉不住气,清了清嗓子堆出一张笑脸来,“世子爷昨夜睡得可好?下官今早听闻别院恐有些……异动,特来关切。”
谢渊抬了抬眼,“异动?”
周通立刻说道,“昨夜有下官麾下的一名差役在别院巡视,至今未归,下官担心世子爷安危,特来看看。”
谢渊将茶盏搁在案上。
“差役?”男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却未达眼底,“谢某在扬州住了这些时日,知府大人到底给这院子里送了多少批差役?”
周通额头沁出了许多薄汗。
气氛一时僵住了。
谢渊看着人眼神闪烁的模样,心头厌烦,大清早的饶人清梦,谢渊倒还不如回去给床上的小人继续扇风。
“若是没有别的事,知府大人可以回了,周边的水利工程还有月余即可竣工,事关民生不可怠慢。”说及此处谢渊嘴角挂着一抹笑,“到时朝廷论功行赏,知府大人可要好好受赏才是。”
周通自然是点头作揖的。
看着人敷衍着自己后又走了出去,周通竟不知自己做官做的这样窝囊。
好在看着这位世子的意思,那人的事是了了,貌似不再追责,周通只觉得谢渊此人,宛若铜墙铁壁,真不知还有何物可以打动于他。
要是有,那就是那房内的人,可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此时也不敢再触动人的逆鳞。
他本意只是拉拢,如此这般便是得不偿失了。
周通苟延残喘的来,也苟延残喘一般的走。
好在这人并未因为他的擅作主张而大发雷霆,此时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谢渊行至后院。
福安正早起带着小孩子在院子中健身,福安本身只有三脚猫的功夫,教人更是只能依葫芦画瓢,一套拳打的软绵绵的,倒像是喝醉了在跳舞。
一旁的小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两个人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谢渊觉得好笑,忽然他的脑中浮现另外两道身影,他推开门走进了房内。
梁元贞还在酣睡,像是梦中梦到了什么吃食,此时张着小口,往外流着晶莹的口水。
“贪吃。”
谢渊坐在一边瞧人。
心头的想法再一次浮现,他们的孩子不知是像他,还是更像梁元贞。
如果要像梁元贞更好,他定然舍不得责骂,连同着一起疼爱。
谢渊就在这房内守着人一上午。
梁元贞迷迷糊糊之间被人闹醒,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哥哥坐在一边,梁元贞好困,于是又模糊地闭上了眼。
“午时了珍珍,再睡觉要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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