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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文也回以一笑:“周,你在中国的交流如何?”
“还不错,中国的医学发展很快,对我们有很强的指导意义。”周知南一身灰色但边缀闪银的休闲装,靠在沙发上,支肘托着下巴,眼眸微弯。
他出生在德国,父亲是德国一家顶尖私立医院的董事,母亲是中国人,是以他这张脸既有外国人特征化的立体轮廓,又有中国人含蓄内敛的柔情,可谓是俊美的出众。
也是因为母亲的缘故,他参加了bk大学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到中国的高校学习医学,如今刚刚结束回到学校。
波文稍稍点头:“工作之外,没认识些新朋友吗?”
周知南突然想到男生的脸,含笑低头,指尖敲磕下巴:“确实碰到了个有意思的人。”
“准备发展一下?”波文坐下,捏起桌上的酒杯,冰块在威士忌里摇晃,轻轻碰响。
他了解他的这位朋友,看着亲和,实则内心冷漠,很难有人能让他真正交心,也因此交往的对象换了一波又一波,时间均超不过3个月。
凡觉得有点意思,就会立刻下手。
对此,周知南却是说:“或许吧,如果再见面的话。”
他闲散地眯了眯眼,并不继续深入谈论此事,又说:“来聊聊我们的合作。”
“医院是可以投入这款抗癌药物,作为临床试验使用。”他话音一转,“但这种未经前期大批量试验的药物可能存在风险,需要你们全程提供技术支持。你知道的,医生只懂得看病救人,你们那些量子计算,太过专业,只有你们才能懂。”
“医院深受病人的信任,我们不能因为开展新药就放弃病人的信任。毕竟之前出过事,不是吗?”
波文从容一笑:“我其实没想在这里谈论这些,工作上的事,应该在更正式的场合。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的。”
他又说:“不过既然你提起了,我们自然会安排专人去现场支持。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很好的学习过程。”
聊完工作上的事,又聊了会别的,波文实验室还有事情便准备离开了。
他走出别墅,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夜色深深,派对中的人却仍旧玩得热火朝天。
这种派对通常离不开酒与色,早前喝酒玩闹,夜深了,三三两两的男女就挤进灯光照不到的漆黑地,身体紧紧贴在一处,热络拥吻。
波文对此见惯不惯,出门时甚至撞破不少绮丽场景,他目不斜视从他们身旁走过。
身在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看似高贵不惹尘埃,实则他见过比这个还要□□还要不堪的场景。
起初觉得恶心,后来满腔满身都是燥郁,一定要摧毁什么才能得到释放。
波文清楚认知自己在情事上是有点不正常的,因此从未跟任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直到遇见了男生。
他像专门勾引水手的水妖,利用柔弱无害的面孔,骗的他心动,又将他狠狠推入水中。
他气恨恼怒他的欺骗,但同时也被深深吸引着,在触及他的眼泪和慌乱时而屡屡心软,这份感情里或许掺杂了许多杂质,它并不纯粹,不好定义。
所以事到如今,波文再想起男生的问题,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喜不喜欢重要吗?
他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
波文停下来,环顾一圈院子,并不见男生的身影,他穿得那样明显,想要找的话并不费力。
波文很快就找到了他,对方在室内跟网球社的人玩在一处,喝了一些酒,昏黄的灯光下眼神迷离,漫开波光点点的水色,就像沉在池底的鹅卵石,水悠悠的。
脸上因为涂了太多的涂料,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波文很清楚地记得他之前醉酒时的模样,便朝他们走过去。
球社的人注意到他来,尚清醒着的都微微一怔,不过跟波文最熟的索克已经喝趴了,倒在沙发里呼呼大睡,脸上黄白的颜料早变得一塌糊涂。
“明天还有比赛,你们都早些回去。”波文站在许星绵身后,扫过状态不一的众人。
社员们都听话地点头,便摇晃着起身,搀扶同伴离开。
许星绵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像摆放在橱窗内的异常精致的娃娃,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尚未吃完的半个派,脑袋一点一点,一会歪向左边,一会又落到右边。
就有社员要过来扶许星绵,手指还没碰到,波文已经发话。
“你去送索克吧,我送绵回去。”
社员送谁回去都一样,也就没说什么,朝沙发上的索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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