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也是(2 / 3)
他用藏语跟丹增说话,语速很快,也不结巴了。
“阿哥,我刚才进屋的时候拉着手,我给忘记了。要是他们问起来怎么办?”姚冬真的很害怕,害怕阿妈阿爸接受不了,害怕他们不支持自己和萧行在一起。
丹增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动作很轻很温柔。他抬起手,在诺布的耳垂上碰了碰,兄弟俩戴着一模一样的耳钉,这是兄妹三人小时候一起打的。他轻声说:“这件事,就交给阿哥吧,你别担心。”
姚冬从丹增的肩膀抬起头,比阿哥高那么多,肩也宽出来一截。“那唐弈戈他怎么也在啊?他不是咱们这边的人啊,他来干什么的?”
丹增揉了揉鼻子,又拉着姚冬坐下。诺布和萧行都在等他的答案,他也确实要承担责任了:“这次,和阿妈阿爸坦诚布公的人不止是你们,也有我。”
姚冬和萧行同时坐直了,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拎起了他们的颈椎。
丹增的话语就是那一只大手:“我和唐弈戈,是谈恋爱的关系。我们是恋人,所以他来这里……不奇怪。”
“你也是?”姚冬和萧行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萧行甚至都顾不上头疼了,他盯着丹增,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丹增顿珠……他也是?也就是说,诺布曲珠的阿哥也是?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嗡嗡作响。丹增他不可能不应该啊,他是山上的纯洁圣子,连家里人都觉得他清心寡欲,怎么会……
姚冬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阿哥和唐弈戈?他俩?这两个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不同人类吧?不是不是,自己的阿哥也是同性恋?怎么可能?姚冬再次抓住丹增的手腕,这怎么可能?
而丹增已经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反而他格外坚定:“是,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我下山去谢唐家对你的恩情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我不在山下,他经常带你们去家里吃饭,也是在帮我照顾你们。后来我去转山,也是他找人带我回家。”
姚冬立即追问:“那那那,那你在北京养身体……”
丹增眼底一片柔和:“是,也是他给我安排,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我那段时间打官司,也是他一手处理,让我安心。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姚冬和萧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世界太魔幻了。可世界就是魔幻的,两个完全不可能认识的人也会认识。
“等等。”萧行连忙吸了几口氧气,平复一下心情,“现在他给彩礼了吗?他给了多少?”
丹增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呢,我们还没有到那一步。”
萧行稍稍放心了一些,还好,自己给的早,不然肯定追不上唐弈戈拉高的水平线。不过他当年来云起可是搓了牛粪饼,既然唐弈戈和自己都是同一生态位,唐弈戈是不是也要搓?
楼下,扎西和洛桑正在和唐弈戈喝茶。唐弈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副藏棋。扎西坐在他对面,手里捻着一颗棋子,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洛桑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酥油茶,时不时喝一口。
藏棋比较复杂,唐弈戈也是和丹增学会的,现在他和扎西的棋艺不相上下。三局过后,他注意到扎西这一局走得心不在焉,有好几次走错了位置,又赶紧改过来。他心里明白,扎西是有心事。
果然,过了一会儿,扎西放下了一颗棋子,说:“弈戈兄弟,我心里总是有事情,这一局我输了。”
洛桑也打手语说:[事情在心里,还是说出来吧。憋久了对身体不好,咱们要不然说说吧?]
扎西点了点头,对唐弈戈说:“弈戈兄弟,我实在是找不到人去说,我的心,里面很重很重。”他说着,又灌了几口酥油茶,好像想把心里的东西压下去。
唐弈戈手里刚抓了一颗棋子,听到这话,他放下了棋子:“您说,什么事?我保证替您保密。”
扎西摇摇头,又灌了几口酥油茶,然后说:“说出来,请你不要笑话我的孩子,也不要看不起我的孩子。我和洛桑一直觉得,我们的诺布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哦?”唐弈戈的指腹捻着棋子,事情有趣起来,“怎么不一样了?”
扎西直率地说:“他喜欢男孩子,他和你不一样。”
唐弈戈听了这话,只想告诉扎西,这话您说早了。
扎西继续说:“一开始我们也不这样认为,后来时间久了,那个叫萧行的男同学,每一次都陪他放假回家。他们来这里住,每次都是住在一个房间里,同吃同睡。我们问起来,说大萧会不会住不舒服,他就说,他们从小在队里习惯了。”
洛桑也打手语说:[你不知道吧,他们两个人在首体大上学,是游泳运动员,专攻蝶泳。我还记得他们的比赛,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每次赢了比赛,两个人都会抱在一起,每次都很亲密。那一种抱的方法,不是男孩子之间的方法,是带有感情的。]
扎西看完了手语,点头:“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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